三十一(1 / 5)
“请用。”律子第一次站酒保的位置,有点新奇,围着柜台转了一圈,把台面上完好的工具都摸了个遍。桌子上的碎玻璃被筱原扫了下去,台面虽然塌陷了一半,但好在还能坐下两个人。放眼可见的地方遍地狼藉,外面拉起了封锁线,围观的人被赶来的官方辅助监督以煤气爆炸为借口清离了现场。她在身后摆酒的柜子挑了点幸存者,还找到了一瓶86年的theacaln。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分别给面前灰头土脸的筱原市和九十九由基倒了两杯。
“那我酒不客气了。”九十九由基坐直了一些,脸上挂着两块淤青,长发也胡乱地绑在脑后,身上穿着的夹克袖子破了道大口子,看着像逃难的倒霉蛋。不过这不妨碍她享受面前的好酒,她把袖子高高撸起来,露出一截漂亮的小臂肌肉线条,整个人看着有种有别于东京这座钢筋森林的野蛮生气。
酒没送到嘴边,旁边一只手横过来抢走了酒杯,两杯酒最后都进了旁边筱原市的肚子,她也有点狼狈,毫不讲究跨坐在凳子上,弓着背,因为身形高壮,坐在九十九由基隔壁显得更凶狠。脸上倒是稍微干净些,衬衫袖子收上去,露出一截满是刀疤的手臂,恶声恶气地朝九十九由基喊,“给钱了吗,好东西给你也是浪费。”
“那你给钱了吗?”九十九一点不怵,顶着被筱原市打出来的淤青扭过头,“这家店的赔偿是你老板刷的卡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这也是我工资的一部分。”筱原翻了个白眼。
律子好声好气地劝她们坐下,生怕她们气头上来把剩下的地方也给砸了。
九十九由基是个倒霉蛋,入境之后前脚被诅咒师盯上跟了一路,后脚撞上了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的筱原市。处理完诅咒师后两个人一言不合又打了一架,砸坏了路边一间遭受无妄之灾的酒吧。运气比较好的是,现在是白天,没有开门,也就没有路人被无辜牵连。
律子联系店长谈了一个赔偿价位,本区辅助监督收到窗的通知后赶来接过了街区交涉工作。本着不浪费的打算,叁个人留下清理一批能带走的酒带走,又索性坐下来一起喝一杯,勉强算是讲和。
她给九十九重新倒了一杯,“我们两个既然喝不完这些酒,九十九小姐也算是帮忙减轻负担。”
九十九双手接过,“老板大方。”旁边的筱原市又翻了个白眼。
律子玩过一遍手头的调酒工具后,又回过头打量坐在桌子旁边一言不发的两个人。她们说不上是陌生人,也说不上是敌人,虽然筱原市动手打人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没留情面。两个人坐在那儿的时候,存在一种形态不清晰的缄默,关系停留在欲言又止的阶段,像两个哑了的喇叭,互相发出微弱的电流嘶啦声。
她忍不住问她们:“你们以前是朋友吗?”
筱原市:“不是。”
九十九由基:“是。”
两个人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。
律子看着筱原市,后者面无表情地强调,“我的朋友都去世了。”
“哇,你诅咒我。”九十九由基顿时夸张地喊。
“至于你,我希望你是去世的那个。”
“哪有老师诅咒学生的。”
律子有种第一次认识筱原市的,“老师?”
“哦,你不知道她当过老师,”九十九由基的手肘撑在桌子上,一脸兴奋,“她有好多事情都不告诉别人。”
“我很注重个人隐私。”
九十九由基阴阳怪气地对律子说:“下次雇佣人要做背调,有些太注重个人隐私的人很危险的。”
律子只是笑,随后又问:“所以你是在哪个学校?”
“神奈川,很无聊的一年,代班主任而已。”
“然后就带出来了我这么一个天才学生。”九十九由基得意的指了指自己。
筱原市,“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自吹自擂的破毛病。”
“你以前还老说自己是昭和年第一位女特级嘞。”
话音刚落,筱原市捏碎了手里的酒杯。
“你现在不是特级么?”律子不解。
九十九由基煞有介事地说:“她是有特级水准的一级咒术师啦,二十岁不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准特级。”
筱原市若无其事地把桌上的碎片扫下去,“现在什么也不是。”
九十九由基:“因为得罪了一些蠢货,导致现在连叁级都不是啦。”
“吃了晚出生红利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在帮你说话诶,你能不能又点良心,”九十九由基一脸不服,“更何况如果不是你,我的特级也没那么容易被承认。”
筱原市捂着脑袋眉头紧皱,沉吟片刻,“……真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。”
律子不知道为什么,有些高兴,“我感觉今天才认识你,筱原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不要认识我,我身边的人运气都不是很好。”
话说完,律子抿紧了嘴唇,有些恍惚。
“你这个人很不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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